Sisee’s 26 topics-B-bye-bye/behind and beside/
能與自己並肩前進的人?
那種東西,並不需要。
「DGM同人」隨行
離開那墓前,向來沉默寡言的神田優淡漠如昔的目光,掃過墓碑上的文字,並非自己熟悉的日語,也非通用的英語,那串橫向的字體,到底蘊含了什麽,他無從得知。
自從加入黑教團,生與死,似乎已變得不再重要,他在乎的是在耗盡生命前,自己斬殺了多少惡魔。
雖不是變態到愛著鮮紅的血液粘附在肌膚上帶來的熱度,也不是瘋狂到會一邊斬殺一邊唸唸有詞地數數著,但他對滅於自己劍下的惡魔數量,確實是有著一定程度的執著。
至少不能死得不值,也至少不能比那豆芽仔庸碌無爲。
——後一項,是某次在教團餐廳青筋暴露拔出六幻威脅被威脅之人後所增加的。
雖時常準備著面臨死亡,教團的人們卻盡可能地在痛苦中尋找著快樂,熱鬧的宴會總會不定期地舉行,歡天喜地的場合也並不少見。
只是,他的身邊,從來都是冷冷清清,性喜冷清的他既不覺得有何不妥也不認爲身邊是需要有人站著陪同的,人生下來時掉什麽也沒有,自然也不需要有什麽東西走在自己身邊。
想法就是如此簡單,正如他的行動般直接。
「給我閃開。」
「哇,好冷淡。」紅髮少年雙手繞在腦勺後,繼續走在冷冷下令要起離開的人旁邊,「我也正好要走這路哦。」
「走道還有很多的空位,你給我閃邊去。」
「哎呀…真是冷淡,」搔搔頭,似乎神田優又冷又硬可以媲美冰雹的語言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自詡擁有超越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的拉比咧開了嘴,笑,「沒有人告訴你,身邊要有人走動,你身邊的空氣才顯得不那麽生硬嗎?」
「…」
原則上,敢這麽跟他說的人,也就只有這個人,拉比。
強烈地壓抑著拔出六幻的衝動,心裏默念著維護人員在他3天前於餐廳拔刀對挑釁者進行毫不猶豫的射擊斬殺後對他哭訴的話,雖然他不在意那些維護人員是不是會因爲天天時時都會發生的非惡魔破壞而勞累至死,但他還是很在意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是不是可以不受污染。
「喂,優。」
「——。」
「……|||」
鼻尖被終于還是出鞘了的刀尖指著,涼涼的,冰冰的,拉比感覺到自己的笑容非常僵硬地挂在嘴邊,連從愉快輕鬆的笑容轉換成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都很困難——仿佛一動了,就會被離鼻尖僅得一毫米的六幻毫不猶豫地砍下。
「呐、優…這樣很危險的唷…」
「…」臉上寫著「你再叫這名字試試看」,神田優的刀在停頓數秒之後終究還是收了起來。
「好啦…真是的…」拉比砸砸嘴,不甘心地把「小氣」兩個字吞進肚子,也不打算讓憋著的兩個字重見天日,因爲他還不太想死得很難看。
「嘖。」
同樣地把某兩個字吞進了肚子,唯一不同的是神田實在不願意在這個笨蛋身上浪費太多的精神力。
任由保持稍稍一段距離的人跟在自己身後,神田拐彎,推門,進入,關門。
——輕聲帶上,把自己和不是自己的人,隔絕。
「…真是不坦率。」
拉比並非無聊得想要找人殘害自己的身體健康,影響他原本健康而強韌的精神意志,但對著這樣一個無趣得似乎人生樂趣就是斬人殺魔的傢伙,就是沒辦法不去嘮叨,沒辦法放著不管。
書翁的身份就是要以旁觀者的角度記錄所謂的裏歷史;到了他的這一代,書翁的能力已不僅限制於觀察的角度,而開始致力於發掘,發掘更多的歷史紀錄點,不論人事物。
也因此,書翁在這個時候,加入了黑教團。
拉比的夥伴之多,是曾使用過的假名的倍數;每一次每一次,都遇上很多的人,融入他們的圈子,之後在甚麽時候離開,成爲了習慣;黑教團大概不會是最後一個圈子,只要在這場戰爭中還能活命,大概他的將來會遇到更多需要融入的圈子。
於是在不斷擴大的圈子中,他對各種各樣形式交往熟練起來,逐漸地樹立起自己的一套觀念。
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捆在冷冷清清的世界呢?
因此,他看不習慣那不管是不是刻意,總之結果就是把自己和別人區分開來的神田優的行徑。
——於是,便有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能與自己並肩前進的人?
那種東西,並不需要。
——即使面對如斯慘況,他依然堅持,那樣的東西,他不需要。
那一次的任務,失敗二字已清晰地在腦海中呈現,雖不至於打算逆來順受死、乖乖地死於惡魔之手,神田優卻不由自主地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鏘」
六幻的刀尖被向來愛惜它的主人狠狠地插入了地面,成群的惡魔瘋狂襲來,神田倒帶著幾分氣定神閑,似乎來勢洶洶的並非自己的敵人。
SA…來吧。
異能感——
發…
「優!!」
蹙眉,居然在這個時候聽到那討厭的聲音叫著自己的名字,本能性地朝聲源回頭,剛想怒吼,眼角的餘光發現了狠撲而來的惡魔身影——
「大錘、小錘、伸!!」
那頭紅髮…拉比?
「喂、優,振作一點!」趕到好不容易靠著刀的支持才能站起來的神田身邊,拉比彎下身支撐起他,「就這樣就挂了的話,可一點都不划算啊!」
「…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是增援隊伍的一員嘛。」雖然有點不滿這傢伙明明全身破破爛爛卻還拽得要命的態度,但還有精神用這樣埋怨而且抱怨的語氣説話,好歹證明他的狀況沒有想象中淒慘,「看你這樣子,要是我趕不及來到的話,該不會是打算同歸于盡吧?」
「——。」心底的最終打算被看出,神田別過臉,同時對著沒有人的方向吼著,「這些事,不用你來管!」
「死鴨子嘴硬。」拉比嘀嘟著,卻依然能進入神田的耳中,六幻雖已收回鞘内,空閒著的一只手毫不猶豫地敲在攙扶著自己的人頭上,被打的人卻感覺不到一點的痛,想必在方才的激戰中,已耗盡了他的力氣吧,「喂、優!」
「警告你別再用這個名字。」
一直含著笑意的嘴角因爲這一下意料之内的警告而彎得更深,拉比甚至笑彎了眼,果然,這傢伙還是有因爲得救而放鬆神經了。
「就算你不喜歡身邊跟著誰,但是,把身後的路交給夥伴,也是不錯的事吧。」
「…這些事情,隨便吧。」
總算是有了軟化的跡象嗎?
這傢伙果然很不坦率。
「對了,亞蓮也在救援隊伍之中,一聽到你深陷險境那傢伙緊張得跟什麽一樣。」繼續尋找著可以刺激某人生命能源的話題,拉比笑得很不良,用以卻很善良,「大概是不想浪費看到大名鼎鼎的神田優慘敗落魄的機會吧?」
「你說誰落敗了!?」
「莉娜麗應該是跟在救護隊一起來的,哎呀…要是被她看到這個破破爛爛的模樣,一定會傷心得掉眼淚的,之後科穆伊大哥就又會發飆啦,都怪某人惹哭了最寶貝的妹妹…」
「……」
「據説還有一群人在等著看熱鬧,唉呀…這麽說來,教團還是一個滿熱鬧的地方啊!」
「你很吵。」
「上次和你搭檔的傢伙…」
「啊?」
「上次和你搭檔的那位,也很喜愛這個熱鬧的環境吧?」
「——天曉得。」
「優。」
「…別再叫這個名字。」
「能活著,太好了。」
拉比想起了那冷清寂寥的葬禮。
出席人數之少,實在讓他感到驚訝。儘管拉比與那名往者僅得幾次的點頭之緣,卻還是出席了那舉行於明媚陽光普照大地的日子的葬禮。
出席者的眼中,沒有淚水,拉比不知道他們的淚水是流盡了、還是壓抑著在無人夜裏才悄然落下。
天氣明朗得過分,陽光把大地曬得滾熱,任腳下的小草生命力再旺盛,也似乎顯得無精打采。
人群中偶爾有人嚷嚷,卻沒有人爲這逝去的生命嘆息。
似乎是死者的遺願…
還真有人會要求親友不要出席自己的葬禮啊。
客死他鄉甚至死于敵人之手已是非常可悲的事情了,一般人要不就想讓自己魂歸故鄉,要不就在思念著摯愛吧,這一位居然在臨終前,提出這樣一個意願。
——因爲擔心自己的摯愛會因爲過度的悲哀而被千年伯爵乘虛而入,讓自己或摯愛墮入名為惡魔的深淵。
果然這世界上最難紀錄和最難掌握的,還是人心啊。
習慣了離別,自然也習慣了死亡,自然也不會因爲一個陌生生命的消失而傷心。
大概不會有多少人比自己更沒心沒肺吧?
他這麽想著,立於稀落的人群之外。
不久,冷清的人群陸續離去,正打算隨著其他人一道離開,拉比卻發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神田優,帶著那位死者的遺願回來的人。
冷淡如昔的目光,掃視著墓碑。
那是——尋死者的目光?
拉比皺眉,書翁的直覺不會有錯,也鮮有含糊的時候。
這傢伙,又在發揮其淋漓盡致的視死如歸的精神嗎?
明明經不起挑釁,這傢伙卻經常一副撲克臉,分明就是要惹人挑釁。
明明是難以勝利的戰鬥,卻連求救的本能都喪失了一樣,寧可自滅也不願意求救。
所以說…就是看不順眼這傢伙的態度。
不過…
「幸好還來得及。」
「你少噁心了。」
「啊哈哈——一不小心就說了出來了。」
「…你自己,總是以一雙審視的目光看著旁人,」瞄了一眼樂得哼起亂七八糟小調的拉比,似是不甘一直處於被動,神田優慢慢地說,「不要以爲旁觀者清,説不定,你已經深陷入泥坑了。」
「——。」
成功扳回一局,神田乾脆停下移動得越來越困難腳步,隨便靠在岩石上,閉目養神。
「後面的地方就留給你,後援隊來的時候再叫我。」
「…是、是。」
認命地舉起手,抱在腦后,隨口應和著。
沒想到被反將一軍,總認爲自己能讓自己的處境維持在最微妙的定位,但事實似乎正往自己也沒有料到的方向進行著啊。
還以爲他對自己以外的事情沒有興趣,沒想到是擁有著出乎意料的洞察力啊。
而且…
「後面的地方就留給你」。
神田優,好歹也有了一點點的進步吧。
拉比笑了,仰頭望著天空,那裏,一片藍。
「隨行」-END-
廢言時間:
小時的生日禮物………OTL
生日是8月4日,我卻拖了半個月才生出來,小時,對不起,我大遲到了OTL
因爲太久沒有寫文,寫著寫著也沒什麽感覺了,后半段成了不明所以的東西…對不起OTL
對拉比的愛還是沒有辦法成爲動力嗎?啊啊啊…OTL
無論如何,也請小時接受,這充滿了悔意的遲到的禮物啊啊啊OTL
希夕
2007-8-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