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最後一章
雖然被指為虐得最可怕的一篇文
但任性的我依然以此送給花貓姐姐XD
「假如我們不曾相遇」
Countdown 1
「假如愛有天意,那麽便讓這一切結束。
假如恨有天意,那麽便讓這一切延續。」
藍楸瑛合上書本,喃喃呢呢,如夢囈般自言著。
原本只是隨手抽起的書,然而讀著書本上的故事,楸瑛苦笑起來,那是誰的故事,那是誰的結束啊。
諷刺得如同說著自己的事,藍楸瑛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完了結局,卻換來胸中的苦悶。
守候在那個人的床前,讓他不由得感到如隔世般遙遠。
上一次如此照顧著這個似乎永遠不懂得照看自己的傢伙,是多久遠之前?
早已習慣了沒有彼此的生活,起碼他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有誰的照顧而非照顧誰,但這種為那個人蓋上被子,更換額上的濕毛巾等動作,爲何還是讓自己如此熟悉呢?
幸好木子和主上不在。
藍楸瑛打從心底地吁了口氣,卻又為自己的鬆懈而感到好笑,既然他是光明正大地受人之托照顧某病人,那何必讓自己變得做賊心虛呢?
——數個時辰之前,藍楸瑛帶著女兒前往府庫。
突然,一直嚷嚷活潑過份的木子忽然掙脫了藍楸瑛的手,藍楸瑛以爲那是因爲府庫將至、女兒難掩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那個人的心情,只是笑著跟隨在木子身後,悠悠走著。
然而,木子卻奔向一個對她而言應是陌生的方向——除了府庫,木子幾乎沒有到過皇城的其他區域。
疑惑,藍楸瑛便趕緊隨。
女兒緊蹙著黛眉、精細得如同陶瓷娃娃的臉籠罩著從未見過的嚴肅神情,因越來越快的步伐而急促起來的呼吸聲,讓楸瑛的心也緊張起來。
木子天生擁有異稟,靈感向來非常靈驗,尤其是關係到那個人的時候。
——當藍楸瑛在看到那個倒在地上的人時,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不管不知所措地哭紅了眼、一見到自己就像見到救世主般撲過來的主上,不管蒼白了臉連一句話都說不出,驚恐早已佈滿了澄清的鳳眸的女兒,徑自地走過去,默默地將那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軀抱起,旋身,如同在自家的門第般走入最近的内室,關上門,將身後的兩人徹底隔離。
輕閡的雙目,由於睡眠不足而引起的黑眼圈比以前更加嚴重了。
這傢伙,又為了工作而不眠不休吧。
楸瑛為絳攸再次更換了濕毛巾,將精巧細緻的銀盤擱在紫檀木桌上,便坐在床沿。
撫摸著那雙潔白、纖細如昔的手,藍楸瑛雙目完全沒有注視在那張曾讓自己日夜思念的臉上,反而投注窗外。
皇城内,風景如昔。
就如數年前,那年少輕狂,以爲世界就是眼下的日子。
曾經認真地以爲,只要握著這雙手,便是得到最美好的風景。
「真傻啊,絳攸。」藍楸瑛垂下眼簾,輕輕喃喃,「真的好傻。」
如果能夠回到那個時代説不定他會什麽都不想,李絳攸什麽安排什麽希望,什麽期待什麽責任,全都見鬼去吧。
當初不論他多麽堅持,他都應該置之不理,將這個對自己便會變得任性到極點、甚至盲目的傢伙帶走,走得遠遠的,去一個連王城禁軍、藍家、紅家都無法找到的地方。
應該是存在的吧,那樣一個地方,只要他和絳攸一起,好好思考的話,一定可以找到那樣一個地方的。
收回放出窗外的目光,楸瑛並不驚訝地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稍作休息的人,已自己坐了起來。微微笑著,楸瑛體貼地將枕頭墊在他的背後,手,毫不收斂地撫上那張曾讓自己瘋狂的臉上,輕輕撫著。
他的輪廓,他的掌心。
他的睫毛,他的指腹。
熟悉得不可思議,曾不僅一次地以爲肌膚早就忘記了那種觸感,但原來只要有過那麽一次的刻骨銘心,那便是一輩子的牽挂。
「絳攸,」藍楸瑛靜靜地開口,「我以爲自己很懂得你,但漸漸的我發現,我並不懂得你。」
「…」
「而你,是故意不讓我明白的,對吧?」
「嗯。」
「絳攸…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堅持到現在?」
「…已經擁有了更多了,不是嗎,楸瑛。」
李絳攸小心翼翼地回答著,僅用一個句子,一次點頭,便將藍楸瑛滿腔的怒火和不滿徹底熄滅。
——他欠楸瑛一個解釋,也不打算給更多的解釋。
對於這樣任性的李絳攸,藍楸瑛大概已經習慣了,沒有力氣再發火。
「是的,的確是,已經擁有得更多了…」
藍楸瑛苦笑著,原本與絳攸緊緊相握的手,輕輕地將絳攸細長白皙的手指掰開,一根一根,如數家珍般輕輕掰開,讓絳攸的手掌在自己的雙掌中打開。
絳攸蹙眉,帶些疑惑地望著那雙飽含了複雜閃光的鳳眸,「楸瑛?」
「的確是擁有很多了…所以,沒有辦法放棄,你知道嗎,絳攸,」將那瘦弱纖細的身子輕輕擁入懷中,「多得我已經不敢放棄了。」
「…」
沒有繁星的夜很寂寞,沒有白雲的藍天很寂寞,沒有落花的流水很寂寞。
但,沒有你存在的生命,並不寂寞——只是,有些遺憾,細小的碎弱的遺憾。
只要,偶爾能握住你的手,那也已經足夠。
我就能活得,好好的。
能活得好好的。
——在絳攸的耳邊喃喃地訴説著如同懇求般虔誠的話語,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前,楸瑛已將絳攸放開。
「楸瑛,你…」
…就在此時,門「吱——呀」一聲的被推開了,藍楸瑛轉過頭,只見雙目紅腫的女兒及拼命地阻攔著木子的主上一同出現。
「木子——」
「等等、木子,不要…」
「絳攸叔叔!」
不理會父親驚訝的叫喚,也不理會劉輝拼命的阻撓,木子在見到絳攸的一瞬,便撲入了絳攸的懷裏。
小小的、藍色的、溫暖的身體在絳攸的懷裏,深深淺淺地抽泣著,絳攸放緩了驚訝的神情,輕聲問道,「木子,怎麽了?」
「絳攸、絳攸叔叔,請你不要…」
「呃?」
「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
「木子?」
對於孩子斷斷續續的語言完全沒轍,絳攸苦惱地望向已被木子擠到一邊的楸瑛,後者只是聳聳肩,一雙溫暖的手拍在女兒頭上,但幼小的生靈卻拼命地搖晃,硬是將原本束成簡潔而得體的馬尾撥散,黑亮柔順的髮絲順著纖小的肩膀一瀉而下,如瀑布般的青絲散落在絳攸的懷裏。
「木子,冷靜一點,聽到嗎?」
藍楸瑛提高了聲調,手上的力道也稍微加大,將埋首在絳攸懷裏的女兒拉出,劉輝趕緊上前,扶著那踉踉蹌蹌地、像立於暴風雨當中的搖擺不定的小小身體,稍稍低頭,那張幼小卻與自己酷似的面容,正因哭泣而扭曲著。
「木子?」
「不可以,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木子??」
在劉輝強行按住的手中掙扎著,逐漸開始擺脫童年稚氣的小臉,梨花帶雨,即使被阻隔,那雙不知不覺變得纖細的手依然伸向絳攸、就像在尋求他的拯救…
「絳攸叔叔——木子長大之後,要成爲叔叔的新娘…」
…那是誰曾經的希望。
「我會成為絳攸叔叔的新娘——我會一直一直在絳攸大人的身邊的!」
…那是誰永恒的希望。
「所以…所以,請你…不要……」
所以請你不要消失——。
未完的話消失在口中,忽然像是失去了知覺,倒在劉輝的懷裏,那張越來越細緻的臉上挂著的淚痕,就像銀雨般潺潺落下。
楸瑛擡眼,並不意外地看到劉輝的手正握在木子的后頸 。
「對不起,楸瑛…但我想,這是最好的方法。」
「…沒關係,主上…」
在木子失控痛哭的時候,劉輝在木子的頸動脈處運用了内力、讓她暫時昏睡過去。
伸手想撫摸那張被淚水打濕的小臉,定格在空中的修長雙手,突然轉變了方向。
「楸瑛?」
藍楸瑛將手輕輕拍在女兒的額上,溫柔地笑開了。
「楸瑛…」
劉輝愣愣地望著楸瑛,疑惑在胸中擴散著,正欲詢問,懷裏本應失去意識的人,如夢囈般喃喃著。
絳攸…大人…
櫻花瓣般艷紅的小唇微啓微合,任誰都知道這無言的呼喚是對著誰而發出的。
幼小的生命終有一天會蛻變成成熟的生命。
在那之前,是不是可以讓什麽停止呢?讓那些可以預見,將會成爲悲哀的事情停止…
他不希望,任何的,哪怕是一丁點的不幸,發生在這個女孩的身上…
劉輝深深地嘆息,看著這張越來越熟悉的臉,眉中的哀愁無法消去,有些事情他一直一直都知道,卻一直一直都只是旁觀著,無從幫忙,也無從分擔。
所謂感情,就連當事人都不能掌握,旁人哪怕是出言道說,也已是一種錯誤。
何況,對這兩人而言,感情,早已並非一切…
楸瑛,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吧。
「已經夠了,木子…」劉輝輕柔地在昏睡過去的孩子耳邊低喃,「你的心情,我們都很清楚的…所以…」
相較於絳攸的驚訝,楸瑛的坦然讓劉輝感到意外,但溫柔的臉上很快便被某種楸瑛二人陌生的神情掩過。
「木子,我們走吧。」
抱起失去意識、仿若沉沉地睡着的孩子,劉輝靜靜地離去。
對自己的主子投向感激的視線,對自己的孩子投以足以溺斃他人的憐惜目光,藍楸瑛在劉輝輕輕走出門時,轉過身子,輕喚,「絳攸…」
那搖晃地走到窗邊,背對著自己,將手擋在雙目之上的人,讓楸瑛的臉爬上了苦悶的笑。
「木子,是我的女兒。」
無視著那個人似乎抗拒接受的反應,楸瑛輕聲道著心中隱藏已久的話。
「所以在某些方面,她和我,說是一模一樣——」
木子的幸福,是他一生最大的牽挂,但他卻不敢想象,對於這個孩子而言,什麽是「幸福」。
儘管,他非常的清除,甚至比木子本人,更加清楚。
因為她是他的女兒,繼承了他的相貌,他的血統,以及他的靈魂。
因此,他明白,正如明白自己的一樣,明白。
「木子」的出生,是為著一個人,並非自己,並非妻子,而是「李絳攸」。
楸瑛早已知道,女兒的心遲早會和自己一樣——不,應該說,女兒的心,從一開始便已繼承著自己的心,血脈的相連比起任何的教誨都來得深刻,因爲那是來自血液、來自骨髓,更是來自靈魂的刻印。
他的女兒,將會和自己一樣,一心一意地繫在那一葉潔白李花的枝上。
因為他們都是自私的人,也是貪戀之人,只會為了一生惟一的對象奉獻一切。
「這是你絕對沒有想到的事,對吧,絳攸。」
並沒有徵求答案的意思,因為答案他早在數年之前便已明白,比任何人。
『——』
有三個字,他曾經挂在嘴邊,隨時隨地,為那唯一的人道出。
然而,此刻那三個字,沉重得他已經無力說出來。
「木子」將會愛著一個人,一生一世大概只會愛著一個人,用來自父親的靈魂碎片、用源自父親的血液之髓,愛著那惟一的一個人。
「木子」會愛著那個人——從孕育在母親的懷裏、只有如宇宙一般寂靜黑暗的世界時,便會愛著、等待著那一個人。
在木子出生之前、藍楸瑛第一次觸摸妻子孕育著的生命時,便已明白,明白得心疼。
因爲木子是作爲父親的他一段刻骨銘心、永生不可磨滅的感情的夭斷而出生的,她的出生對父親、對父親今生惟一所愛的人而言,是一個句號,一個完整的休止符。
〖木子為李〗。
對於這兩個人而言,木子的出生,也是一個開端,一個全新的起始符。
為了他的決定,為了他的犧牲,也為了牽涉在内的所有人的幸福,木子「要幸福」,木子「一定會幸福」,木子「不能不幸福」。
他希望著,祈求著——儘管他無法控制女兒的心,就如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一樣。
他的女兒會和自己一樣——愛著誰、並會受到誰的傷害,這他絕對不希望見到的事。
——只是,事實,總是無奈煞人。
「……楸瑛,」靜默地,在仿若空白一片的空間,響起了沒有波瀾的聲綫,「我,已不懂愛。」
那承諾會一輩子為他帶路的人,在他的期望下背負起別人的人生。
那用陽光般笑容拯救他的人,已在那滂沱大雨的日子被雨水帶走了人生。
若說失去楸瑛是自己的一手造成,那麽失去妻子,便以奪去了他一種本能。
名為失去的恐懼,以及名為後悔的驚慌,已佔據了他的心,沉溺在海底深處的他早已無法爬起,也沒有人會將他救起。
失去的,已經讓他感到,心痛得麻木——因此,不懂得如何愛人。
他記得愛人的幸福,他知道被愛的幸福。這樣,是不是就足夠了?
但,楸瑛說,在等著。一直,在等著。
僅僅一句,將絳攸自以爲是的自我安慰,粉碎得連粉塵都不能留下。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有所期待——哪怕沉溺的心,燃起了一點點的希望。
藍楸瑛應該守護的對象,不是他,不再是他。
他明白,非常明白,明白得連心都在滴血了。
此刻,繼承了藍楸瑛血脈的那個孩子,與自己的姓氏同名的那個孩子,讓他愛得不敢接近,讓他甚至願意用生命去愛的那個孩子——
說要一直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到底是怎樣蝕骨的感情,才會讓血脈都記憶住?
在木子出生的時候,他便知道,他的決定沒有錯。
那初生的生命,在父親的懷裏驚天動地地哭泣著,他明白,他得到的應是比他失去的多。
於是他故意躲開那年輕父親投向自己的視線。與楸瑛的對視讓他感到害怕,不知從何時開始便感到害怕。
他虧欠他的,他沒法償還,於是絳攸想盡辦法地讓自己保持一貫的冷靜,讓名為失去、名為恐懼的魔物無法接近自己,躲著,逃著,最後,到了現在。
楸瑛對自己的執著並不減當年,他知道。
楸瑛維持著他所希望的生活,他知道。
但他更知道,楸瑛不會也沒有辦法因為自己而放棄現在掌握在手上的東西。
正因為是這樣的藍楸瑛,所以愛了自己這麼多年,而他,也愛了這麼多年。
李絳攸凝視著那苦笑著的人。
他的淚已經在那個想要反悔想要後悔的夜裏乾涸了,因此,從他的雙目流出的,只會是那鮮紅的血。
「…木子,會幸福的。」
要將她帶到一個沒有他的國度,在那個國度中一切都會爲了這個惟一的孩子而存在。
要讓她在那樣的國度中生活,永遠也不再喚起血緣中注定的記憶,永遠也不。
「楸瑛,要讓她幸福,要讓她們都幸福地生活著。」
既然自己已無法擁有,那麽就讓那些可愛的人擁有吧。
絳攸望著緊握的拳頭,緩緩打開,他的手中什麽都沒有,但心腔中,有很多,很多。
有黎深大人和百合大人。
有主上劉輝。
有妻子永存的笑容,也有楸瑛不曾熄滅的心情。
即使曾經忘卻過,但他從未真正的失去過。
年少時覺得,只有掌握在手的才是值得愛的,只有陪伴在身邊的才是值得珍惜的。
事實也許確實如此,但現實的選項,隨著時間的推逝,總會讓人得到更多的答案。
生命並非單選,而是多重選擇的重疊。
他們失去了彼此,但也得到了彼此所無法帶來的東西,那是同樣的、甚至比那還要沉重還要美滿的幸福。
不同的,僅僅是形式。
「我會的,我會讓她們都幸福的。」
為了不讓我們的犧牲變成無用功。
為了那無法不愛、無法不幸福的孩子幸福。
在彼此遇見之前,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讓自己愛得如此執著。
執著得可以忍著流著鮮血、即使結疤也會在某個雨夜痛得流淚的痛楚,執著得可以忍受靈魂失去了歸宿、連碎片都消失在某個星夜的寂寞。
假如不曾相遇,便不會知道,原來世上,可以有這種可愛到可悲的感情。
在李絳攸遇上藍楸瑛之前,在藍楸瑛遇上李絳攸之前。
心胸的傷口已治愈,那長長的蜿蜒而上的傷疤是那樣的觸目驚心,但除了他們,無人可以觸及。
所以在楸瑛抓緊絳攸的手、撫上自己的心臟時,他並不意外,那種對擁有的渴望和對失去的恐懼,以及對幸福的期盼,他早就明白,比誰都明白。
李絳攸啊李絳攸。
笑笑,搖首。
你真的,很任性,實在很任性。為什麽總是為了你的任性,別人就要受到傷害呢…
「絳攸…」
「楸瑛,」打斷了對方的話,絳攸不等顯得略微不滿的人提出抗議,輕聲道,「我們一直同步,可好?」
「…同步?」
「嗯,一直同步。」
絳攸不會續絃,而藍楸瑛則維持著目前溫馨美滿的家庭。
「絳攸,我真的很恨你。」
「——假如愛有天意,那麽便讓這一切結束。
——假如恨有天意,那麽便讓這一切延續。」
愛的定義變得虛幻起來。
有人認爲得到便是愛,有人認爲愛便是要得到。
有人認爲默默守護便是愛,有人認爲愛便是把對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但他不願意作爲前者,也不允諾成爲後者。
於是他便選擇了恨。
有愛便有恨,他寧願他恨他,恨他一輩子,於是他的名字他的容顔,便可以刻畫在他的心底,以最深刻的形象,以最洶湧的氣勢,佔據著他的心,一輩子,甚至下輩子。
如果今生的相遇注定了無法擁有,那麽他便要以如此一股深不可測的恨為他的下輩子奏響起始的音符,在下輩子,為他畫上真正屬於他的休止符。
「啊。」淺笑,「我知道。」
假如不曾相遇,也就無法領悟到,何謂「此生最美的風景」。
僅此一次美,僅此一次的風景。
只需一次便足以刻畫在最深處。
「終」
廢言時間:
在一個月内完成一篇連載,對我來説大概是個奇跡囧
從結果而言這並不是我想要的…似乎= =|||||
對於木子說出「要和絳攸在一起」這樣的設定,在一開始我就已經想要在最後一回的時候寫出來了,事實上那木子和劉輝的那部分也是早已經在word裏備著的呢=v=
「假如我們不曾相遇」這篇文,起始是花貓推薦的「你是此生最美的風景」。
從後期内容的鋪排而言,也許是我想看到「決定下的幸福」而寫的吧?
最終要的未必是兩個人的幸福,而是「眼前的幸福」。
「珍惜眼前的幸福」,是木棉的花語,也是很貼合本文的一句話呢?
「假如愛有天意,那麽便讓這一切結束。
假如恨有天意,那麽便讓這一切延續。」
這一句看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話,當然是我自己亂掰出來的= =||||
對了,「假如」中,絳攸後悔了,因爲自己任性的決定;而他為何會有那樣一個決定,那便是一個謎了(喂
但是,世間是沒有後悔藥的,因此他們的生活繼續著。
「生命並非單選,而是多重選擇的重疊。」
也許到了最後,這句話便是我想要說的吧?
「假如我們不曾相遇」,謹以此文贈與最喜歡的花貓姐姐。
請也一同謹記「生命並非單選,而是多重選擇的重疊」這點哦。
生活也好工作也好,一起加油!
備註:後續還會有一個Countdown 0,是與文章内容無關的雙花文XD
完全無關的哦,所以請期待吧~~(喂
希夕
